松风水月

山和谷不会碰到一起
而人则不同

不可转载,约稿请私
多谢厚爱~

《真理之门学院生活指南》

亲爱的各位同学:

欢迎来到真理之门学院,作为一所包容性极强的世界学院,我们接受来自天南地北任何地方的任何学生,为了使大家更好地在此同渡愉快的四年时光,还请务必熟读本指南并严格遵守。


重要事项(红色加粗):

请随身携带镜子!

绝不可将镜面对准自己!


无论何时都请谨记:

不要恐慌,扼杀好奇。


【学生守则:宿舍】

1.宿舍楼共有九层,每层各有九个房间,左右两排按奇偶顺序排列,以X0X(首位为楼层数,末尾为1-9)命名,门上皆贴有门牌,如发现数字有误,请迅速联系宿管,在未经他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别人寝室,后果自负。


2.重建后的宿舍楼皆为四人寝,提供独立卫浴与二十四小时热水,如发现水流呈现淡粉色状态并有变浓趋势,请立即关闭水龙头,用浴帘遮住浴室内的镜子并尽快联系维修人员。


3.寝室熄灯时间为晚上23:00-早上5:00,在此时段内,如果忽然听见敲门声,请在灯光亮起前迅速将镜子正面放置于床上并藏身床底,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可露面,直至灯光再次熄灭。


4.如果发觉门无法打开,请不要使用暴力拆卸,保持冷静、礼貌敲门,门开后第一时间确认室内灯是否开启,如果是,请将随身携带的镜子对着门缝用力砸碎——警告!绝对不要试图窥探门后之物!


5.每一次外出后,请确认你的室友仍是你的室友,如果对方忽然改变惯用手并出现强烈怕黑症状,务必立刻远离并通知安保处进行回收。


6.如果听见某处传来重物坠落声、咳嗽声、进食声,请不要紧张,那是1001号寝室的学姐们。


7.1001号寝室不存在于任何地方,1001号寝室存在于任何地方。


8.请勿私自进入1001号寝室的空间,只有持有校长及三分之二以上管理委员会成员同意签名书的学生才可进入该区域。


9.其他情况可拨打校园热线,听见嘟声后可反映具体情况,如通话中忽然出现水流杂音,请立刻挂断,并于至少三小时后尝试再次拨通。


10.感谢阅读,祝您无梦。



【学生守则:教学楼】

1.教学楼有且只有两栋,第一教学楼为理论场所,第二教学楼为实践场地,两者之间相距三十米,如在两者外发现第三栋教学楼,可以进入,但请避免进入第一层。


2.有任何老师或同学反复强调你应该前往第三教学楼,请在婉拒后迅速远离并通知安保处进行回收。


3.晚课会在八点前结束,结束后请勿在教学楼停留,如不慎停留超过三小时,请立即前往通宵自习室待至天亮。


4.教学楼内的教室门从不上锁,如发现有打不开的门,请不要尝试开启,在走廊灯关闭的时候情况下安静有序地离开。


5.请确认自己是从教学楼大门离开的。


6.没有地下室,没有地下室。


7.教学楼内的固定设施除去洗手间外不存在任何镜面,如果遇见,在“它”出现以前将随身携带的镜子对准镜面打碎即可,据测试,玻璃不会产生异常现象。


8.全体师生进入教室后,需在窗帘拉上的无光环境中等待三分钟,方可开灯继续教学活动。


9.黑暗是你的保护色。


10.保持礼貌,尊师重道,半夜遇到校长还请主动问好。



【校长守则】

被透明胶带死死贴在校长室办公桌右上角的纸张。


1.你是雅努斯(Janus),请谨记,学院内只能且必须同时存在一名雅努斯。


2.校长室位于第一教学楼的地下一层,关于门的开启与关闭,上一任校长应该已经告知你了,请牢记。


3.作为校长,你必须于每晚23:00巡视教学楼,如发现有打不开的门,记下并及时通知保卫处。


4.巡夜时,如遇学生,请带领学生前往通宵自习室。


5.请务必在天亮前将通宵自习室上锁,并于晚上八点准时开启。


6.光明不会伤害你,黑暗也不会。


7.不可离开教学楼,除非“门”发生暴动。


8.你不具备“活着”特性。


9.选拔人才与维持秩序是你的任务。


10.把你知道的告诉下一任校长——以任何方式。


【管理委员会守则】

阅读该条款时请确保自己不具有“活着”特性,或持有校长及三分之二以上管理委员会的签名同意书。


1.不可主动离开“空间”,除非超过三个月没有具备“活着”特性的生物进入该空间。


2.黑暗会溶解你,光明是你的保护色。


3.必须守护“门”。


【马蒂阿利】习得性

*茧马蒂×阿莱桑德罗


“阿利,”马蒂问,“你想杀我吗?”

他歪着头,脸上带着笑,稍长的金色发丝被随意地搁置在一侧肩上,态度近乎散漫地问道。

叉子与盘子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阿莱桑德罗头也不抬,大口大口吞咽着食物,未被嚼碎的食物从食道直直落入胃袋,迟缓的大脑从饱足和疼痛里获得自己尚且活着的信号。

对他来说,武器不存在顺不顺手的问题,铁质刀叉、陶瓷碎片,只要有一样可以刺入那个冒牌货的心脏,一切就结束了。

但马蒂似乎对这些潜在的危险熟视无睹,甚至宽容地给予了他各种危险品,或许是笃定了那些玩意儿不可能伤害到他。

腰后的枪袋里依旧塞着那把曾经两次打坏对方大脑的手枪,当然,子弹已经全用完了,那把枪被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纪念品留下。

有时候他会觉得对方在把他当宠物养,仿佛纵容狼露出獠牙一样放任他反抗自己,在又一次试图用玻璃割破对方喉管无果而被扯着脑袋砸在墙上陷入昏迷,他醒来看见马蒂毫发无损地靠在床头,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眼,带着笑意。

那笑没有什么含义,不是嘲讽或者得意,湛蓝色的眼眸类似于某种毫无机质的材料,他暂时性地放弃了杀死对方的打算。

取而代之的是在对方把自己拽进车里时的默认同行,他对此有一种很奇妙又很理所应当的责任感——既然是自己造出了这个怪物,自然也要防止对方滥用武力伤害到普通民众。

在这样的放任之下,他们的相处竟然诡异地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一部分。

马蒂会有的没的找些话题和他聊,或许是最近看的书,或许是公园里盛开的花,仿佛是寻常朋友间的闲聊,而他则会不耐烦地敷衍两句,偶尔也会点评一下,去掉打架这部分来说,他们像模像样像对搭档,但并非全部——对方时不时会问他一些问题,语气说不上是挑衅,更像是例行公事般的闲聊。

那些问题不断提醒着他眼前的家伙并非他的马蒂。

正如现在——“阿利,你想杀我吗?”

阿莱桑德罗厌倦于和他玩这种你问我答的语言游戏,不管多少遍,答案都一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毫无悬念的游戏,但对方却乐此不疲,像是固执的小孩,坚信只要天天问就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一样。

他沉默着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面无表情地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回了房,关上门之前,听见身后传来盘子被随意丢进水池的声音。

晚饭是马蒂做的,以前也是,他有时候也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无数次在睡梦中拉开那片帷幕,低头一看,血红粘稠的液体从指缝滑落,不远处有人在轻声喊着他的名字:阿利、阿利——阿莱桑德罗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搭档平静又柔和的睡颜,金色的发丝灿烂得仿佛在黑暗里也会发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是真的,但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不是的,马蒂已经死了。

帷幕是梦境,他的手上没有鲜血,只有一副无法卸下的黑手套。

马蒂睁开眼睛,蔚蓝色的眼底倒映着他有些发怔的表情。

“阿利。”

是如出一辙的轻柔。

怪物不需要睡眠,马蒂从来都不曾睡着,尽管他很坚持每晚都要和他一起入眠,仿佛是什么习得性的仪式。

“是做噩梦了吗?”对方伸出手来,指尖亲昵地落在他耳边的碎发上,动作温和得近似于安抚。

阿莱桑德罗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推开他。

“滚开,”他说。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见很细小的落地声,然后是身侧床单的微微下陷——马蒂坐起来了,视线似乎是在打量他,过了会儿,一只手试探性地落在他背上,他皱了皱眉,于是那只手又善解人意地转变了方向,替他拉了下被子。

这个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似乎在怎样扮演马蒂这一事上找到了诀窍——通过观察他的反应。

这很糟糕,阿莱桑德罗无法改变这一切,理智上的厌恶也无法掩盖熟悉的感觉,他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后那慢慢响起的衣物和床单摩擦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在黑暗里,他忽然回想起某次任务,巴别塔的敌人向来都是棘手的家伙,他们打完了所有子弹,在破旧废墟的角落里压抑着喘息声,马蒂的手指轻柔地落在他耳后,小心地分开那被血染湿而变成一绺绺的黑色发丝。

远处传来搜寻的脚步声,但谁也没有讲话,宇宙仿佛在空气之间流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听见身侧有纸张被轻轻翻动的声音——马蒂正靠坐在床头看书,屋子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开,他专注的侧脸在微弱的阳光下几近柔和,眼角眉梢都不真切地蒙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圈,目光沉静,和记忆里的别无二致,似乎是注意到他醒来了,对方停下翻书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偏头笑了下,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阿利。”

这样熟稔的口吻令他不由得有些恍惚,早上好几近脱口而出,但对方并没有等待回答的打算,几乎是紧接着问道。

“你想杀我吗?”

他蓦然清醒。

马蒂脸上还是挂着那样的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在这一刻,阿莱桑德罗忽然意识到,这当然不是挑衅,也不是什么例行公事般的闲聊,这个被赋予马蒂的身份而制造出来的复制品反而恰恰在证明着——他不是马蒂。

【克伦克】旅途中的每一朵玫瑰

*看了芋圆老师的神仙文就一直心痒痒地想写公路文,可是为什么五千多字了还没下火车?!(猫猫震惊.jpg)

*先挖个坑(移目)


晚上九点,西宁站,舟车劳顿的旅人们纷纷拖着行李涌向对面的火车,也有不少人停留在站台上与绿皮车身上的车次合影留念,周明瑞毫不留恋地拖着大包小包直接上了车,进藏的火车需要在此换乘加氧列车,幸运的是,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他想速战速决地换身衣服上床睡觉,反而不小心把脑壳套进了袖子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还是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的同行人——伦纳德此时才慢悠悠地拿着手机进来了,谨慎地避开前同事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手,想在床边坐下,一米八的后脑勺却毫无悬念地磕在了铁质床沿上,嘶了一声,摸了摸头发,干脆侧卧着倒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上面床的天花板。

“周,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梦?”

“梦?”周明瑞还在艰难地和衣服袖子做斗争,抬了下头,抽出空来随口回答他的话,“你是说盗梦空间那种吗?”

“盗梦空间?”

“一部电影,让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电影,在梦里死掉或者遭受刺激才能醒来,”周明瑞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是这样……我也记不太清了。”

“哦,”伦纳德翻了个身,仰着头说,“那好像不太一样。”

周明瑞含糊地应了两声,没明白他说的梦是什么意思——他在一番困苦斗争之后终于把手从正确的袖子里穿了进去,吐了口闷气,感觉神清气爽多了,注意力也跟着回来了,“你说什么?”

“或许……不,没什么,”伦纳德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是哪里?”

周明瑞将信将疑,不过懒得计较,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德令哈。”

“德令哈?”伦纳德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好奇道,“它有什么含义吗?”

“金色的世界,”周明瑞秒答,他提前做好的攻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清了清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蒙古语,说到德令哈,有个诗人很有名,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叫什么?”伦纳德明显来了兴趣。

“海子。”

伦纳德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无果,“他写过什么诗?”

那还挺多的,周明瑞思考了一下,捡了几句,“‘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岁月易逝,一滴不剩,’‘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最后那句听上去不太像诗,”伦纳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认真听完,然后如实说道。

那是因为我没有念完,周明瑞有点好笑又无奈地想,毕竟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太像情话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或许吧,”他不置可否,“你觉得像什么?”

伦纳德想了想,“像日记。”

周明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很奇怪吗?”伦纳德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周明瑞否决,仿佛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会儿,才慢慢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敏锐?这首诗就叫《日记》,你还挺有诗人天赋的嘛。”

呃……其实是因为我也写过,伦纳德不由得心虚地想,我不仅在日记上写过克莱恩,今天我在廷根,也写过克莱恩,今夜我在贝克兰德。

怎么没有人夸我写得好?如果把这些话整理出来,也能编出一本诗集吗?诗人琢磨着。

周明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会忍不住腹诽诗人同学你还是去多看两本诗集吧——此时一无所知的他只是整理了下衣服,把行李仔细收拾了一下,这才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看了眼行程,“明天早上四点半,我们会经过格尔木。”

伦纳德嗯了一声。

“然后我们会经过昆仑山口、可可西里、唐古拉山,一路上都是风景,所以——”周明瑞顿了顿,无情地下了最后通牒,“你现在得赶紧睡了。”

天知道这人怎么这么不爱睡觉,从昨天上火车开始就几乎没合过眼,中途勉勉强强被他逼着眯了半小时,做着警察这样高危的职业,至今还没猝死实在是老天发善心,但是在这种地方,不好好休息可是会高反的。

“好吧,”伦纳德无奈地耸耸肩,翻身下来,从他的床边爬了上去,脆弱的床架嘎吱摇了几下——他爬上去的时候好像还不小心撞到了车厢的天花板,咚的一声,听上去有点疼,周明瑞又好气又好笑。

“你就一定要睡上面?”

“我还没睡过这样的上下床呢。”

对方的语气很理所应当,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连续撞了两次头的原因,听上去有点委屈。

好吧,周明瑞无言以对,干脆往下挪了挪,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过了会儿。

“周?”

他嗯了一声,“怎么了?”

“帮我拿下充电器。”

他看了圈,准确地在杂物堆里找到揉成一团的充电线,递了上去。

又过了会儿。

“周。”

“……怎么了?”

“我想吃薯片。”

“……”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不睡下面!

周明瑞叹了口气,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双肩包里摸索着,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他用力拽住薯片一角,把整包都揪了出来,看也不看地往上一递,然后感受到手上一空,这才缩回手。

他继续安心地闭上眼睛,窸窸窣窣,包装袋被扯开了,咔嚓咔嚓,听上去很脆很好吃……打住!不能再想了!他咽了口口水,用被子蒙住脑袋,用力翻了个身。

大概是幅度有点大,声音一停,语气听上去有点小心翼翼,“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缺氧的大脑开始发昏,他猛地掀开被子,干瞪了会儿床板,最终选择对自己胃里的馋虫投降,“……我也想吃。”

安静了会儿,上面传来一声笑,然后半袋薯片被递了下来。

周明瑞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一片,咔嚓咔嚓,番茄味的,垃圾食品确实好吃,他可悲地捏了捏自己小肚腩,又想起对方精瘦的腰身,默了默,可恨地用力嚼了起来。

上铺的同伴老实下来,没再要这个要那个的,他吃了约莫十分钟,把空掉的包装袋丢进桌上的小铁盘里,灯光也渐渐灭了下来,黑暗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火车前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半夜醒来,脑壳有点点疼。

眯着眼睛看见白花花的手机光反在天花板的墙上。

伦纳德已经醒了?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一点。

“……”

周明瑞清醒了。

他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坚持要睡上头了——他压根没打算睡!

枕头被塞在腰后当靠垫,伦纳德翘着二郎腿,他闲得无聊,干脆看电影,先是看了盗梦空间,紧接着又看了爱在黎明破晓前,本来想看个符合时间的爱在午夜降临前,但似乎是系列剧,想了想,还是按照顺序看比较好,在他津津有味地听着男主说着如果是这样,那么一个现代灵魂是古代灵魂的5000之分一……的时候。

底下忽然传来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伦纳德,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他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捞回来,抓了把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看看德令哈……你怎么突然醒了?”

周明瑞无奈,“那就是个小站……”

火车只停两分钟,车门都不一定开,运气好一点能看见站牌,运气不好的话只能看见茫茫夜色。

“我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伦纳德立马坐起来了,手一撑,翻下来看他,“没事吧?”

“没事……”周明瑞就看见黑暗里掉下来个人影,下意识捞了一把,然后才意识到对方的身手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正好他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干脆抱着被子坐起来,有的没的开始聊天,“你在干嘛?”

“哦,在看电影,”对方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把耳机递过来,他一边戴一边瞄了眼手机屏幕,挺眼熟的,“爱在黎明破晓前?”

伦纳德嗯了一声,“一起看?”

在黑暗里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管他呢。

他嗯了一声,把被子分了一点过去。

男女主在火车上相遇,两人交谈甚欢,男主发出一起下车的邀请。

“很浪漫,”周明瑞点评道,“感觉是你会做的事情。”

伦纳德一噎,“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

周明瑞挑眉看他。

伦纳德小声嘀咕。

“……好吧,如果是你的话。”

是我?什么是我?

周明瑞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几秒钟后,他慢慢地把脸往被子里塞了塞,以此掩盖自己红透的耳朵。

幸好是在黑暗里,他一边庆幸一边在内心疯狂尖叫——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有一说一,他们的情况和电影里演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忽然被告知公司放长假的社畜周明瑞在经历怀疑今天是愚人节和确定所有人都收到通知公司没有倒闭以后决定用难得的假期给自己来一次长途旅行。

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那位绿眼睛的警官。

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他收拾了一半的行李上,“你要去旅行?”

“是,”他咳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公司忽然说放假,暂住证等我……”

“介意多个伴侣吗?”

什么?

他卡壳了一下,怀疑自己产生幻听了。

“哦,”对方好像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同伴?”

平心而论,他们算不上熟悉,一个不合适的旅伴还不如一个人去旅行,但奇怪的是,他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本应如此,想了又想,自暴自弃地把功劳归功于对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列车缓缓停下,他回神。

耳机里的声音忽然消失——伦纳德点了暂停,往窗外望去,他也下意识跟着望出去,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立着块孤零零的站牌,上面写着德令哈三个字。

他没动,也没说话,不知道这一幕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失望。

伦纳德看了又看,直到两分钟过去,列车重新驶出站,他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会更浪漫一点。”

语气很随意,倒没有什么沮丧的意味。

“你指望把诗刻在站牌上吗?”他松了口气,打趣道。

“为什么不呢?”伦纳德耸了下肩,语气在开玩笑,他似乎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相当自然地往他这边倾斜过来,肩并肩靠着,微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物贴在一起——天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他做得这么熟练!

他下意识躲了躲。

罪魁祸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无辜地眨了眨绿眼睛,“怎么了?”

这人怎么连这种孩子气的动作也能做得这么好看。

“没什么,”他故作镇定地答道,“只是你的头发戳到我了。”

“哦,抱歉,”伦纳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伸手把长长的黑色发丝拨到另一边,然后偏头询问他,“这样还会戳到你吗?要不然我扎起来?”

失去头发的遮挡,清晰的下颌线和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理所应当地没有扣上,锁骨里有一汪月光在流动。

黑头发,白皮肤,红手套,这个视觉刺激……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该死的男人!快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周?周!”对方似乎是有些担心地靠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从鼻尖传来,周明瑞有些绝望又难以置信地想——他居然还喷了香水!

“你没事吧?”

对方紧张的声音传入耳内,他回神,正要摇头,忽然感觉太阳穴附近传来温暖的感觉——伦纳德脱掉了手套,正在用指尖轻轻按摩着。

“是头又疼了吗?”

推开对方还是gay一会儿?

周明瑞只花了一秒钟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管他呢,反正这里又没别人。

他含糊不清地嗯哼哼了几声,从善如流地顺着对方的力道躺下来,十分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美人的服务来。


他是被推醒的,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出来,微微泛着青色的天光落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显得有些苍白。

伦纳德正趴在窗户前,语气很兴奋地指给他看,“周!你看,是藏羚羊!”

困意一下子荡然无存,他猛地跃起来,扑过去,结果鼻尖差点撞上玻璃,还是伦纳德眼疾手快拉了把他后领才避免这一惨剧,周明瑞眯起眼睛,贴着窗去看,看见一只只长着黑色角的羊散布在枯黄色的草上,有些远,看不太真切。

很快就随着列车的飞驰而过消失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

“运气不错?”伦纳德把手搁在他肩上。

“是啊,”他自然而然接道,“我上次可……”

猛地收音。

伦纳德疑惑地看了看他。

奇怪,他又没有来过,哪里来的上次?

周明瑞皱了皱眉,摇摇头,“我好像记错了——我先去洗漱一下。”

等他的背影消失,伦纳德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听见自己如擂的心跳声缓慢了下来。


他回来的时候,伦纳德正坐在靠窗的床上,戴着手套的手指相当熟练地拆了两罐八宝粥,多半是从他包里顺的,周明瑞慢慢走过去,忽然发觉自己那个轻了一半的包怎么反而看上去更加鼓了,慢悠悠地伸手一摸,一拉,好家伙,另外一包原味薯片已经胀成了个气球。

“哇哦,”伦纳德吹了个口哨,“看样子不能放了,我们把它吃了吧。”

你根本就是想吃吧!

周明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爽快地把薯片丢给他,没想到对方接过去没拆,反而像是在看着什么研究报告一样地看了会儿,神色似乎在沉思,忽然一抬手,啪的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包薯片又重新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

他惊了!

“你是小孩子吗?!”周明瑞忍不住喊道。

伦纳德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今年三岁半!”

?原来你是这样的伦纳德?

周明瑞忍无可忍,把薯片包装抛起来,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了回去,伦纳德伸手垫了一下,又拍了回来,结果高了点,砸在上铺的床架上,顿了顿,啪嗒一下掉下来落他脸上了。

“……”

空气一时诡异地安静。

“伦、纳、德——”周明瑞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一把扯开落在自己脸上的薯片包装,恶狠狠地扑过来,一只手摁住他肩,用力压着他,另一只手拎着袋子一角就往他嘴里灌。

“等等等等……”伦纳德连忙往后一仰,伸手接住他,笑着挣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他皮笑肉不笑,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完全没停,为了更好发力一点,他甚至俯下身来,用肘关节来压住他的肩,很熟悉的气息落在耳边,痒痒的。

伦纳德脱口而出,“我错了!克莱恩!”

话音刚落,两个人动作同时一顿。

周明瑞松开他,看着他,很缓慢地挑了下眉,“谁?”

“呃……”伦纳德卡壳了。

他摸不准自己该不该说,不说弄得好像他有心隐瞒一样,说了又很难解释,但以往面对克莱恩的经验让他在短暂的纠结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话,“我的一个好友。”

周明瑞问完就后悔了,看他目光闪躲,心头一凉,做好得不到回答的准备了,忽然之间听见这么个可信度还挺高的回答,峰回路转,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该笑,只好翻身下了地,没好气地哦了一声。

“呃……你不再问点什么吗?”伦纳德试探性道。

什么?

周明瑞快被他气笑了。

你想让我问什么,你们俩经常这么玩?还是你们俩有没有点超乎……呃……算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想问,等……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

不会吧,他不敢置信地想,这个年代了还有替身梗吗?

应该不会,周明瑞冷静下来,克莱恩一听就是个外国人名字,他怎么说也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这要能替,伦纳德怕不是得去看看眼科……啊不,是脑科医生。

但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这个,他向来想得非常迅速,好几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现实里才过去几秒钟,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只觉得脑壳砰砰跳,忍着头疼,眼角瞄见窗外的站名。

——唐古拉车站。

难怪……周明瑞看了看桌上一口未动的八宝粥,有点悲伤地想,他早饭还没吃就开始高反了。


感谢氧气。

周明瑞感动到就差把鼻子凑到供氧设备前去了,伦纳德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动作很轻巧地穿过狭隘的过道,稳稳地把纸碗放在桌上,“周,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吸了吸鼻子,对方贴心地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扶着昏头昏脑的他爬起来,把插在泡面盖子边缘上的叉子拔下来——这个习惯还是他带的。

头疼不妨碍进食,他飞速吃完就又回去躺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列车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他睁开眼睛,伦纳德正盘着腿在兴致勃勃地捣鼓相机——天晓得为什么他半点儿高原反应都没有,周明瑞有点不甘地想,这也看脸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伦纳德偏头看他,发丝半垂,询问道,“好像是个湖,看看吗?”

他迷迷糊糊瞪着酸涩的眼,火速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回想了一下那半半拉拉的攻略,得出结论——应该是措那湖,于是点点头,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窗边。

伦纳德生怕他也撞到头,连忙抓起相机追了上去。

车厢里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举着长枪短炮对着玻璃外的主角。

窗外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蓝。

仿佛宝石一样镶嵌在这片土地上,它浑然天成,透彻明亮,天蓝与海蓝无缝衔接却又界限分明,每一丝波澜都起得恰到好处,温柔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旅人们,立体到触手可及的白云把世界清晰地分割成天空和湖泊。

“真神奇!它为什么会有两种蓝色?”

他迅速拍了好几张,理所应当地准备等科普,结果等他录完段视频也没有等到回答,诧异地转头,周明瑞正看着他,眼圈红红的。

“?!”伦纳德眼底的疑惑和惊慌几乎可以具现化了。

周明瑞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眼睛一眨,泪水就哗哗地掉下来了。

“……”

伦纳德拿着相机的手一抖,下意识咔嚓了一下。

“……”

世界安静了。

周明瑞沉默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抹掉因为高反眼睛酸而溢出来的眼泪,冷酷无情道,“删掉。”


他们在下午两点多到达那曲,此时距离拉萨只剩下一站,尽管这一站还有五个小时。

这一段路上,火车两边全部都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和天交接的地方,白皑皑的一片。

周明瑞看了会儿就开始瘫在软卧上发呆,他不是习惯了高原,他是习惯了高反,通俗来讲,就是麻了。

伦纳德一开始在拍照,在某个瞬间蓦地低了下头,怎么了……周明瑞眨了眨眼睛,撑着桌子艰难地爬起来,伸手想安慰地拍拍对方的肩,结果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气和两人间的距离,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已经不小心落在头顶了。

他呆了呆,然后十分心宽地想,罢了,显然大脑完全放弃思考,甚至还能自己补全逻辑——反正摸头也算安慰。

“怎么了吗?”手感还挺好的,他下意识又薅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占人便宜,有点心虚,一边在心中默念这是安慰这是安慰这是安慰一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我……”伦纳德抬头看他,湿润的绿眼睛澄清发亮,仿佛水洗过一样。

他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已经痛苦地抬手捂住脸,呻吟道,“我眼睛好酸。”

真棒,周明瑞也痛苦地捂住脸,拉萨还没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已经抱头痛哭起来了。

过节还是很好的。

即便考研、实习、毕业论文……麻烦一重接一重而来,但我还是很期待每一个或快或慢、必将到来的节日。

【萧逸×你】睡觉

*学麻了,搞点小情侣谈恋爱,好短×


活动结束,回到酒店,你就把自己摔在大床上,踢踢踏踏地甩掉美丽且累人的高跟鞋,它们东倒西歪,价值不菲的水钻在光线下折射着耀眼的彩光,萧逸正在脱西装外套,薄薄的衬衫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利落 

捏一捏自家孩子w

威廉庄园遗产案(一)

*好久以前写的了,最近看了几本推理小说,想起来了,翻出来改一下


第一章


窗外下着小雨,这座城市显得浑浊又寂寥。

布莱特小姐在咖啡厅里等着人,光线明亮柔和,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衣裙套装,配着一顶浅褐色的软昵帽,蓬松的栗色长发被蝴蝶夹盘起,灵活的蓝眼睛骨碌碌地打转着。

她毫无疑问是个典型的英国女郎,纤细瘦长的身材,乌黑的秀眉,白白的皮肤,眼波流转间,不知多少人为之所倾心,那双妩媚的蓝眸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扫过众人,忽而璀璨一弯,定格在推门而入的中年男人身上。

倘若有人以为那也应当是一位与美丽小姐相配的英俊男士,那他可要失望了——那位穿着硬括西装的男士在进入咖啡厅后便揭下了头上那顶湿漉漉的圆顶硬礼帽,露出一头整齐漂亮的银发。

“哦,菲利普先生,我可是等了您好久,”她一边故意抱怨着一边将手边的纸巾推了过去,宽大的表盘把小巧的手腕衬得格外柔弱,现在是七点刚过五分钟,“您没带伞吗?”

被称为菲利普的男人走近,苦笑了一下,浅灰的眼珠里含着无奈的歉意,“真是抱歉,我刚赶回来——那林子里到处都是横生的枝桠,伞被勾坏了。”

“这不是您的错,”布莱特小姐表示理解,随即有些迫不及待地前倾了一些,“那么我们就切入主题吧。”

“至少让我……”

“黑咖啡,加三块糖,”她打断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还有金枪鱼三明治,对吧?”

“……好吧,”菲利普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坐笔直——这是他当军人时留下的习惯,然后正了正色,开口缓缓讲述道,“今天中午,我去艾维斯特酒馆喝了一杯,在那里,我碰到了艾斯·兰格警长,他满脸写着愁眉不展。”

……

中午时分的小酒馆并不热闹,空荡得像午夜时分的街道。

艾斯·兰格正和调酒师谈论伦敦的天气,他刚用一张印着亚伯拉罕林肯的纸钱打赌今天的伦敦不会下雨——原因是他的太太玛丽娜早餐做了他最喜欢的法式薄饼。

恰巧门被咯吱推开,酒馆外走进一名约摸五点八英尺高的男子,他手上拿着把没有扣起来的黑色长柄伞,正滴着水,同色帽子压着一丝不苟的银发,显得文质彬彬。

“嘿,菲利普先生,外面天气如何?”

“事实上,糟透了,”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看得出来,”调酒师耸耸肩,在艾斯的咒骂声里抽走那张五美元,“老样子?”

“老样子。”

菲利普温和地点点头,拉开椅子,把拐杖靠在一旁的桌上,浅灰的眼珠转向愁眉苦脸的艾斯警长,“我亲爱的朋友,你似乎有些苦恼。”

“唉,你知道,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烦恼。”

“我想,警长有警长的烦恼?”

艾斯大笑出声,“是的,朋友,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办事偏颇,但事实上,穷人和富人的事我们都只拿相同可怜的钱,却不得不一边处理婚内出轨一边处理遗产纠纷,哦该死,律师明明和我们处理一样的事,报酬却是我们的好几倍。”

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可以完全重复当时的对话,布莱特小姐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木桌子的边缘,聚精会神地听着,菲利普刚要继续说下去,服务员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叙述,“您好,这是您的餐点。”

她这才回神,勉勉强强矜持地往后靠了些。

紧接着,白瓷托盘被搁置在桌面上,配着方糖的咖啡和因烤制而变得香脆可口的三明治,看上去好极了。

“哦,谢谢,”他温和地笑了下,往黑咖啡加了三块糖,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让艾斯警长烦恼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大中午去酒馆,可真有你的,”她先是挑了挑细长的眉,调侃了一句,然后思索了会儿,用确定的语气说道,“是威廉庄园的事情吧?”

“没错,”他点点头,“正是那件事,托得当地晚报的报道,所有人都知道老威廉前阵子去世了,而他留下了一大笔财产给他的孩子们。”

“一笔巨大的遗产,”布莱特小姐笑了起来,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想遗产是这世界上最令人羡慕又令人担忧的东西了。”

“这话说的不错,”他赞同地点点头,“它往往和谋杀案联系在一起,但昨天发生的这件事,它与普通的谋杀案又有些不同。”

她秀眉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让我想想,昨天是老威廉举行葬礼的日子吧?有钱人的葬礼可是一件大事。”

“没错,”菲利普面色严肃起来,“而在昨天早上的葬礼上,发生了更大的一件事——老威廉的小女儿,莫妮·弗瑞斯特女士被送去医院,其后半小时内分娩了。”

“这可真神奇不是吗?”布莱特小姐赞叹,感慨道,“正印了那句老话,‘生命是个轮回’。”

“可不幸的是,这句话并不适合用在此处。”

“哦?”她伸手去拿纸巾,仔细地擦去嘴唇上的咖啡渍,“莫非是生产出了什么意外?”

“不,恰恰相反,生产十分顺利。”

布莱特小姐的动作顿了顿,她以一名侦探的敏锐和女性的直觉意识到了什么。

菲利普沉痛地垂下头,像是不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不幸的是,小弗瑞斯特在出生后的五分钟内死亡。”

打卡二十一天√

哎,昨晚居然没发出去……

是什么让kp惊呼“没想到阴间男同人和女同人让阳间pl来跑可以变得这么温馨!”

是什么让未亡人和他的身后灵在战斗轮中看着狗男男和狗女女压来压去!

是什么让ho1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切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走近今日肥皂(?)


跑完肥皂了,填个问卷玩玩